对,他非但没有生气,却有些好奇。
他所认识的季回安从来云淡风轻,饶是处事手腕老辣狠厉,也从不当面与人争锋相对。
可他今日几次三番让衍王和苏侧妃下不来台,真的只为了季家声誉?
“季某认为,不管宋大小姐有无剩余雪肌膏,愿不愿意让给流霞郡主,郡主皆应该道歉。
国有律法,家有家规。有功不赏,有罪不诛,虽唐虞犹不能以化天下。
衍王殿下觉得呢?”
季回安神态自若,犹如在朝堂之上。
衍王本就理亏,他暗暗剜了身侧的苏侧妃一眼,憋着气答应:“好!”
昭明帝见两方终于谈妥,便问季回安:“回安,那朕便召宋大小姐一见,如何?”
季回安:“自无不可。”
勤政殿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渐缓,等宋清妤的间隙,昭明帝手痒,想抓季回安来对弈一局。
却见季回安将君晔推在前头:“陛下,衍王世子近日棋艺大有长进,不如陛下试试看?”
昭明帝心情颇好:“哦?晔儿来与朕下一场。”
季回安单手负在身后,朝侧殿而去。
对着正要外出传口谕的王公公嘱咐了一番,才放下心来。
王公公到了自渡斋时,宋清妤恰巧在给菜苗浇水。
春日渐暖,菜苗长得尤为快。绿油油的几畦菜地,生机勃勃。
宋清妤挽起袖子,弯着腰,不顾衣裙的脏污,神情专注,像是在对待作品一般。
暖阳洒在她身上,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纱。
王公公好像有些明白,为何一向冷静自持,从容不迫的小季大人却对宋清妤另眼相看。
宋清妤听了王公公凑到她耳边的话时,有些意外。
却很快地接受了,让拨云取出剩下的半瓶雪肌膏藏在衣袖里。
施施然地随着王公公进宫去。
季回安既然给她机会,她定然不能让他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