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诗:"我是大好人,不是大冤种,也不是大憋屈,要真的弄巧成拙,那我也没有办法。"(摊手)
——
虎杖悠仁的人生。
是奇怪的充实与空虚交织的人生。
他由爷爷养大,没见过双亲,而唯一的亲人对此也似乎有所避讳从不提及。
有着与生俱来出乎意料的好体格,从小就是跑最快的那个,活力比十匹二哈还要充沛,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养出来的,因为饭还是吃一样的饭。
小时候苦恼于和同龄人相比过于无敌,虎杖悠仁曾偷偷查过,老爷子没在他的饭里下激素。
然后就是和千千万万人一样,幼稚园、小学、中学……
就连接触外界的活动、娱乐也并无差别:追星,运动,唱歌之类。
只是他和同龄人一样,有个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。
这个秘密连他自己也略显迷茫。
他觉得空虚。
不不,不是那种人人都有的对生活,对生命意义不解的空虚,而是另一种更奇怪的东西。
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?
他的生活迄今为止都相对美满充实,人际关系良好,健康,兴趣广泛,还有点对于学习的小烦恼。
虎杖悠仁由衷认为自己过着充实的生活,只是在这种充实的包裹下,却有着连他也无法理解的空虚。
心底深处天生被剜走一块,无论用美食、金钱还是胜利都无法填满的一块。
而且他有的时候,觉得自己有点陌生。
——
"七海!"
远处一道怒吼刺激到七海健人的神经,他的眼顿时恢复神采!
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,勉强躲过咒灵刁钻的一掌,真人咧嘴大笑,随后肢体迅速扭曲变形拐着弯继续朝七海健人攻去!
七海健人咬牙皱眉,又一次调动全身肌肉打出一记"黑闪"!
战事陷入焦灼。
"还要感谢你们,经过上一次的交手,我突然顿悟了一些东西。"
真人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传入耳中,在周围满是警惕和杀意的目光里,他突然疑惑向虎杖悠仁问话。
真人:"说起来,上次那个和你一样的少年呢?"
虎杖悠仁直视那道探究与算计交揉的恶心目光,他的声音异常严厉,琥珀色的眼中结满寒冰。
"无可奉告。"
真人调笑:"别这么冷淡嘛,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咒灵到底是不是两面宿傩而已。"
话音刚落,一声巨响!在真人难以掩盖的震惊里,七海健人瞪大眼睛倒下了!
"呼——"
少年松口气,揉揉击晕七海健人而略显发红的拳头。
他随后看向真人的眼神带有恼怒和犀利。
"咒灵果然是没脑子的低等杂碎,不仅眼瞎还管不住嘴。"
"你!"
真人怒气值飙升!他勉强能看的脸此刻五官扭曲,露出满嘴獠牙!
"无礼的蠢货。"
少年转身和咒灵正向而对,真人突然愣在原地!
咒灵真人,此怪物为这世间第一个体验游诗口中,狂暴时如无尽深海巨力挤压内脏窒息渺小之感的生物!
那个人微眯着眼,眼中是连本人也没有觉察出的,高高在上的冷漠和薄凉。
咒灵真人从那双眼里看不见任何事物。
"小丑一样的恶意和显而易见的污臭目的,你就为这种无聊的事,给我平故添了一堆麻烦。"
"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东西。"
咒灵真人瞬间目眦欲裂!它的嘴在同一时刻鲜血四射!
舌头被切断了!
——
虎杖悠仁有的时候,觉得自己有些陌生。
他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,也没有人值得他去分享他的心事。
这个人,有点不像真实的人,他有很多可以聊天的朋友,有很多可以一起娱乐玩耍的对象,其中却没有一个能听到他的抱怨。
很奇怪不是吗?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人,和他人相处如挚友亲切却从不对任何事抱有怨言?
但这个问题没被任何人意识到,就连虎杖悠仁他自己也同样。
他只是怀有疑惑,对自己怀有疑惑。
“我,究竟是谁?”
这个人人都存在的疑惑,世间少有几人能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做出解答。
而这暗地里困扰他多年的疑问,终于在某一个夜晚得到了极大的进展!
那个他无意间吞下两面宿傩手指的那个夜晚!
——
虎杖悠仁吞下手指的瞬间,和伏黑惠想的被两面宿傩附身的情况截然不同!
他并没有任何自己被他人入侵的感觉!身体也完全体会不到所谓不受自己控制的滋味!
恰恰相反。
除了全身突然充满力量以外,当时掌管身体的其实就是他本人!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