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精壮的汉子回答了火绯月的问题。
“我今天路过姐妹绣坊门口的时候,发现蝶公主就坐在绣坊门口,这事也实在太巧合了,所以,我们大家都认为,蝶公主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纵火行凶之人。”
那精壮汉子的话音一落,所有人皆一脸赞同地点点头。
火绯月闻言,冷哼一声道:“凶手会那么笨吗?放完火杀完人就坐在凶案门口等你们抓啊?”
“蝶公主她本来就很笨啊,难道说她变成凶手后就会变聪明了么?”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出言反驳道,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仇富的愤青,恨不得全天下有钱人都死绝了的那种人。
围观的百姓闻言,皆哄然大笑,摆明了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如果说蝶公主就是凶手的话,那为何命案当日并没有找到蝶公主呢?为何要等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才发现呢?”火绯月扬唇反问道。
“命案当天蝶公主逃走了呗,谁会笨到待在凶案现场让你抓啊。”那位衣衫褴褛的愤青一脸嘲讽地道。
“是啊,可是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过,蝶公主很笨的,哪里懂得要逃离凶案现场呀,这不是自相矛盾么?”火绯月好整以暇地望着那位衣衫褴褛的愤青,冷冷地道。
“好啊,你个臭小子,设套嘲笑我,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嘴。”那位衣衫褴褛的愤青闻言大怒,操起拳头就朝着火绯月绝美的脸上揍来。
他早就看她这张脸不顺眼了,就是因为有他这种小白脸存在,所以他连个老婆都讨不到。
火绯月冷笑一声,素手一扬,那位衣衫褴褛的愤青便一个跟头栽倒在地,爬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。
众人大惊,皆一脸惊恐地望向火绯月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那位衣衫褴褛的愤青怒目圆睁着嘶吼道。
“也没做什么,就是送了些麻药给你休息下,过几个时辰自然就没事了。”火绯月随意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一脸优雅地道,“都穷成这样子了,也不知道努力去赚钱,尽浪费时间管别人的闲事,蝶公主是不是凶手,自然由官府去查,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,不要再胡说八道,否则,这诬陷公主的罪名,我看你们谁担当得起?!”
众人闻言大惊,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虽然说众怒难犯,但是如果将对方分离出来各个击破的话,事情还是很好处理的。
见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,火绯月这才扶起南宫蝶,一步步朝着皇宫而去。在半路上,遇到应贵妃派来的轿子,火绯月将蝶公主送上轿子,陪着一起进了皇宫。
“火神医,这次幸亏有你在,否则的话,只怕……”应贵妃一脸感激地道,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取出一张银票,赫然竟是黄金一万两。
火绯月接过银票,也不推脱,说了声谢谢便收下了。
“娘娘,你们母女情深,令绯儿非常感动,绯儿一定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医治蝶公主的。”火绯月一脸真诚地道,“如今,全城百姓都对蝶公主议论纷纷,我们首先要做的,是还蝶公主一个清白。”
应贵妃一脸赞同地点点头。
在火绯月和应贵妃的努力下,关于蝶公主的不利流言总算控制住了。只是,凶手一直迟迟没有现身,火绯月的心中很是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。
果然,火绯月的感觉没有错,过了几天,蝶公主死了。
蝶公主的死状非常凄惨,整个肚子都被破开了,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部都被挖空了,鲜血流了一地,整个尸体浸在自己流淌出来的血泊之中,被血浸泡得都有点浮肿了。
蝶公主的死状,看起来有点像是被野兽给挖了内脏而死的,若是死在荒郊野外,倒也不觉得奇怪了,但是死在这皇宫之中,怎么看怎么蹊跷,皇宫中若是有这种吃人的野兽,怎么谁都不挑就偏偏给挑上了蝶公主呢?而且还没有惊动到御林军?这怎么都解释不通啊。
自从上次蝶公主回宫后,就再也没有出去过,成天躲在这皇宫中,凶手还没有抓到,蝶公主的嫌疑还没有彻底摆脱,再加上凶手很有可能会对蝶公主不利,所以,应贵妃每天都看着蝶公主,深怕她有什么不测。
可是,人算不如天算,谁能料想得到,在这皇宫内院之中,居然会发生这等惨事。
据说,第一个发现蝶公主惨死的人,是应贵妃。
那一晚,她怎么睡都睡不踏实,总觉得整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般,见不到女儿心里更是发慌,于是便起身打算去看看女儿。
记得当时已经过了子夜,她没有叫醒宫女,独自一人提着灯笼到了女儿的房间,她努力敲门都打不开女儿的房门,情急之下便整个人拼命地撞门,当她撞开房门的时候,便发现女儿惨不忍睹的死状,她当场便昏死了过去。
待她醒来后,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的御医了。
当火绯月听说这件事情后,整个人差点也跟着晕过去了,烧死云家姐妹的凶手还没有抓到,蝶公主的病也还没有找出原因,如今,蝶公主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便死了,不知道应贵妃该有多么的难过,她身为蝶公主的大夫,也感到说不出的心痛。
对于医者来说,最大的快乐就是看着病人一点点好起来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还没来得及医治人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。
“应贵妃,节哀顺变。”这种时候,说什么都没有用,但是,为了怕应贵妃太过悲伤,火绯月还是打算跟应贵妃说上几句话。
“火神医,你不用担心我,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,在揪出凶手之前,我一定要好好活着。”应贵妃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,继而化为浓浓的哀伤,“火神医,趁着蝶儿还没有安葬,应姨求你去验一下蝶儿的尸体,无论如何,一定要抓到真凶,为蝶儿报仇,应姨可以把手上的所有钱都给你。”
火绯月轻叹一声,摇摇头道:“应姨,之前你给过我一万两黄金了,我原本打算用这些金子购买一些名贵的药材用来炼丹,可没想到蝶公主就这么去了,你原先给我的一万两金子,就当是我为蝶公主找出真凶的酬劳吧。如今蝶公主走了,娘娘你更需要多存点银子养老。”
“谢谢你,绯儿。”应贵妃点点头,心中充满了感动,连称呼都变了。
火绯月轻轻地摇摇头,起身走到蝶公主的灵堂内。蝶公主穿着一新地躺在棺木之中,灵堂内聚集了不少的皇子公主以及好几位嫔妃,大伙都迫不及待地前来吊唁,深怕自己来晚了会被怀疑是凶手。
当火绯月跟大伙宣布她要验尸后,所有人的脸色都刷地一下子变白了。这也难怪,如今,整个皇宫谁不知道蝶公主是被破开了肚子挖走了内脏,如今这位火神医想要验尸,那岂不是要将蝶公主的华丽外衣都脱去,那整个灵堂将会散发出恶心的血腥味和腐烂味,一想到这里,那些个娘娘皇子公主的,一个个都忍不住胃里发酸,可这个时候如果说要离开,好像显得特别没有人情味……
火绯月宣布完后,径直走到棺木边,开始验起尸体来。
面对鲜血淋淋恶心恐怖的尸体,火绯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那些个娘娘皇子公主们,都被火绯月身上的那股子淡定从容劲给震慑住了,浮躁的心也跟着慢慢沉淀了下来。
“哲儿,这位就是你之前一直提起的那位火神医么?果然与众不同。”皇后一脸激赏地上下打量着火绯月,压低声音对着南宫哲道。
“母后,叫她绯儿就可以了,火神医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”南宫哲轻笑着道。
“你呀。”皇后轻笑着摇摇头,继续压低声音道,“等她验完尸后,你把她带到母后的坤宁宫中来,母后有话对她说。”
“是。”南宫哲点点头道,“母后放心吧,父皇还在等母后商量事情呢,这儿有孩儿在就可以了。”
皇后点点头,对着其他娘娘挥了挥手道:“妹妹们也都辛苦了,各自回宫休息吧,这儿有哲儿看着就可以了。”
各位娘娘皇子公主闻言,如蒙大赦,一个个如鱼贯一般离开了南宫蝶的灵堂。
众人一离开,灵堂内顿时感到阴风阵阵,正常女子此时没有吓晕过去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,而火绯月居然还能面无表情地对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,时不时地还歪着脑袋思索一番,仿佛在进行着什么高深的研究一般,令人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:她还是不是女人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