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琪看向地面,听着身边小姑娘脆生生的言语,分明是在维护他,他却生出了无限的可悲来。
悲他身为男子只能躲在这小姑娘身后等待庇佑,悲这皇室龌龊自私腌臜让人防不胜防。
更悲的是,这小姑娘被牵扯其中,躲不开避不了,只能深陷。
他按在地上的手死死攥紧。
而裴秋月被苏念惜连番的问话给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的问话不管怎么回答,都是漏洞百出!
她张了张口,忽而胡搅蛮缠地吼道:“就是他!阿娘亲眼看到了!”
苏念惜眨眨眼,看向悦嫔,“悦嫔娘娘看到什么了?”
悦嫔一直在看圣人脸色,知晓苏念惜的话已经让圣人怀疑这一次是裴秋月的拙劣算计。
后宫虽不得干政,可是前朝之事怎么可能一点儿不知晓?
和亲乃是大事,如今有了能将塔塔族王子留在本朝的绝好时机,她们不想着为朝廷分担责任,还这般迫不及待地算计推诿,若是揭穿了,圣人怎么可能会高兴?
她如今因着没了银子,已经快被沈家抛弃,绝不能再失了女儿的圣宠!
立时道:“本宫自然看到了你举荐的这位宋先生对六公主不轨!”
龙座旁,纪澜嘲讽一笑,白瞎了他的这番布局。
“哦……”
苏念惜恍然大悟,竟也不追问,反而说道:“圣人,既然悦嫔娘娘也看见了,那想必是事实了。”
又朝宋琪看去,“宋先生这般做,是因为看中六公主,还是不想我朝公主娶那蛮夷之人?”
宋琪垂眸,恭声道:“回郡主问话,草民确实不曾碰过六公主分毫。”顿了下,又道:“四王子留在南景,于我朝有何好处,草民便是不通政事也能看出。草民虽一介白身,却也盼着我朝能海清河晏民生安乐,断不敢有半分破坏国祚的歹念。”
——漂亮!
就算是纪澜,听了这番话也暗赞了一声!
苏念惜的话分明已经揭露了裴秋月的算计,在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曾戳穿。
若是顺着裴秋月的意思往下走,宋琪说不准就真的成了驸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