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半城开车稳重,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。见许从云在四处打量着车子。
笑呵呵的问他:
“小许喜欢这车子吗?”
“还行吧,乡下人,没见过这么好的轿车。”
“要不,开两圈儿试试?”
娄半城看着许从云在注视着车上福特的标志,感觉有些奇怪。
一般人不懂车的话,谁会注意去看一个小铁片儿啊!
许从云心里暗骂:“老狐狸,就多看了一下这时代的福特标志,就想这么多。我真上手来两圈儿,搞不好直接进警察局了。”
“娄董事,我哪儿会开汽车呀!就是以前看报纸,好像见过这个标志。这是外国车吧?”
“没错,这是美国车,还是建国前进口过来的。没想到小许对汽车还有研究啊!”
两句话打消了娄半城的疑虑,两人又若无其事的闲聊着。
娄晓娥在后座说不上话,不开心的嘟囔着什么。
大马路上没什么车,别看娄半城开车挺稳重的,其实并不怎么慢。
时间不长,三人来到北京八大楼之一的致美楼饭庄。
娄半城领着许从云和娄晓娥进了大堂。
扭头低声跟两个小辈交代着:
“小许,今天我本来要请红星轧钢厂的新厂长吃饭的,正好碰到一起,给你介绍一下,认识认识。
晓娥,等会儿见了杨叔叔要有礼貌,不要再像小时候一样儿没大没小的,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,我什么时候没有礼貌了嘛!”
娄晓娥不满的嘀咕着。
三人来到一处包厢,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。
“张秘书,杨厂长已经到了?”
这年轻人热情的上前两步,打着招呼。
“娄董事,杨厂长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儿,我们就先过来了。”
推门进屋,一个四十出头,年富力强的中年干部起身相迎。
“老娄,你怎么这么磨叽呀?等你半天了。呦,晓娥又漂亮了哈!”
娄晓娥乖巧的喊了一声儿:“杨叔叔好。”
娄半城没好气的说着:“你等个屁,张秘书刚才都说了。你们才刚到。”
“瞎说,张秘书要是这么说的,我回去就让他下车间锻炼两个月去。”
寒暄过后,张秘书倒水端茶,许从云递烟点火。
娄半城吩咐服务员上菜,娄晓娥乖巧的坐着,不满的看着许从云给其他人上烟。
杨厂长好奇的看着许从云。
“老娄。这个小伙子是?”
“哦!这是晓娥朋友,叫许从云,在钢铁工业学院上学,今天在机修厂碰见了。一起吃个饭。”
许从云也利索的跟杨厂长问好:“杨厂长,您好。我叫许从云。”
互相认识之后,上酒上菜。
许从云也跟那位张秘书认识了一下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娄晓娥无聊的听着娄半城和杨厂长尬聊。时不时的拉一下许从云的衣袖小声儿嘀咕两句儿。
许从云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的,藏头露尾的话,听不懂的人自然觉得尴尬无聊,听得懂的人就要体会其中深意了。
一顿饭热热闹闹,表面上轻松愉快的结束了。
饭店门口,两个老家伙互相道别。
许从云也跟张秘书约了有缘再见。
交朋友嘛!老的跟老的一块玩儿,年轻人的自然跟年轻人互相攀谈。
只有娄晓娥懵懵懂懂的,傻乐呵!
许从云看着杨厂长的司机开车把人接走,下意识的走到了福特的驾驶位,反应过来后,不着痕迹的装着给娄半城开车门。
今天中午虽说是私下交流,可也透露了不少信息。
娄半城自然也没多喝。不过娄半城心里想着事情,也没注意到许从云的异样。
三个人,上车出发。
小轿车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慢慢行驶着。
“小许,你觉得杨厂长说的事儿,应该怎么办好?”
娄半城无意识的问道,说他在问许从云,还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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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从云瘪瘪嘴,无所谓的说着:
“娄叔叔,不就是给工人定级考核和增资扩股嘛!不参和就不参和了呗!”
“你说的轻巧,轧钢厂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!说放下就放下,哪儿那么容易?”
娄半城有些埋怨的说着,这不是对许从云来的。他心里确实积累不少怨气了。
政策已经下来了,全国所有工厂单位,现在正陆续开始给工人定技能等级。
让他不插手,用不了两年时间,他娄半城在轧钢厂工人中的影响力,就消弥于无形之中了。
再说增资扩股,国家投入资源政策,强力扩张轧钢厂规模,据说这一轮就要招工两千多人。
依然没有他娄半城的事儿,结果就是股份占比进一步减少。
再来上两轮儿,他在轧钢厂基本上就说不上话了。
心里烦恼,娄半城想掏兜抽支烟。
许从云恰时的递过来一根儿。
娄半城掏出打火机点上,把打火机丢给许从云。
“娄叔,您这个打火机不错呀,比洋火柴可好用多了。”
许从云说着话,手里把玩儿着这个精致的煤油打火机,也不说还回去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