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右手还是变得一片焦黑,几乎看不出是人手。
“出去之后应该就没事了。”烛松了口气,看向纪允炆说道:“上面那两个你最好去处理一下,不然就算那孩子突破考验拿到了《血王录》,这事估计也没完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把那东西带去外界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纪允炆也懒得管这过于玄幻风格的场面,他抬头看向早已鲜红的天空,临走前嘱咐了一句:“帮我盯一下我那三个徒弟。”
“放心,去吧。”
掌握飞行的能力虽然还不久,但纪允炆已经相当熟练,那片覆盖天空的光幕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吓人,他很轻松就突破了上来。
一上来,就看见两个人影正在远处一个高耸入云的悬崖上激烈交战。
双方看上去都是纯粹由光组成的人形,白光看上去伟岸健硕,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觉到一股洒脱豪迈之气;红光一副亦人亦兽之形,狰狞残暴的气势毫不遮掩。
白光显然武道修为不低,踏实而朴素的一招一式虽然几乎没有精妙绝伦之感,但却有一种大道至简、返璞归真的势头,所谓“将基础打磨到极致亦是绝技”想来就是如此。
红光则是处在另一极端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把自己那破坏力十足的野蛮力量肆意挥洒,但仔细一看,却会发现那野性十足的动作却异常的高效,杀伤力完全能够媲美上乘功法。
双方一通交战下来,不相上下。
反倒是悬崖顶上这本就不算太大的空间,变得坑坑洼洼。
不过,明明每一击都有如此大的威力,产生的余波却只造成了这么点破坏,看来两个人确实都很厉害嘛。
纪允炆来了兴致,也不急着插手,反而是抱着手在一旁观战起来。
白光的气息他知道,大概就是刚刚烛所说的,那突然出现、帮助叶不尘抵抗《血王录》侵蚀的残缺气息。
虽然此刻依旧残缺,但这实力依旧惊人,若是能以全盛状态与纪允炆交手的话,想来会是个消磨时间的不错对象。
至于红光——纪允炆挑了挑眉,这想忽略都忽略不掉的杀伐之气,只能是血王了吧?
没想到啊,你还留了这么一手,拿《血王录》做幌子那么多年,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吧?
等等,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悉?
纪允炆纳闷于自己心中突然冒出来的这熟悉之感时,红白双方的交锋出现了短暂的结果:白光终究是残缺状态,渐渐招架不住红光的猛攻,不得已强行拉开了距离。
进入对峙状态之后,双方总算是注意到了一旁的纪允炆。
“喂!这家伙要夺舍你徒孙,你管不管?!”见纪允炆在这,白光立刻朝他大喊。
哈,还真是你啊。
“都这么多年了,你也没长进多少啊。”还没等纪允炆多加思索,他就听见自己这么说道。
等等,自己怎么——
难道是太熟悉了,所以情不自禁吗?
“啧,你这人,说话还是这么难听。”白光的脸上没有五官,但纪允炆确定对方现在在皱眉。
“要教训我的话一会儿再说,这个家伙有很大问——小心!”
白光说话间,血王突然冲向纪允炆,速度之快连白光都险些没意识到。
但那凌厉的一爪,却在即将撕裂纪允炆脑袋的时候,被后者精准地捏住了手腕,挣脱不得。
“真,的是,你。”血王的嗓音完美地能让人想到来自地狱的恶鬼,说话时虽然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,但纪允炆还是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。
“来得正,好。”血王一边继续用力挣脱被抓住的手,一边用另一只手朝纪允炆胸口刺来。
有着堪称利爪之手指的手方才刺到一半,纪允炆便后发制人一拳打中了血王中门大开的胸口,轻松惬意的一拳直接将其击飞十余步之远。
“你......”白光看着纪允炆,愣住了。
确实,自己现在没有肉身,神魄也是残缺的状态,但是即便如此,纪允炆一拳轻松击退让自己陷入苦战的强敌,这一事实还是切实打击到他了。
自己苦苦追寻了那么多年,离他还是那么遥远吗?
“罢了罢了,我再教你一次吧。”纪允炆挥挥手上前,他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那看不见的枷锁,涌入他的脑海。
是记忆吧?那好,我就顺着这种感觉继续了。
来到白光和血王之间站定后,纪允炆没有拔剑,而是徒手状态下,久违地摆开了架势。
在外界,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需要他使用“招式”的对手了。
“终于等,到这,一天了。”血王发出“咯咯咯”诡异笑声,身体扭曲起来,最终呈现出一个更像是野兽捕猎一般的架势。
“等?你该不是觉得躲了那么多年就能赢过我吧?”心里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,纪允炆感到脑海里正浮现出越来越多的东西,那不像是看了电影或看了小说之后的铭记,而是亲身处于其中的实实在在的记忆。
“放弃吧,”纪允炆嘴角浮起一抹微笑,“我能赢你一次,就能赢你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