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穗安坚定地捧着庞遇的牌位,道:“亡夫已逝,我愿入佛门,终生与青灯相伴。”
“你疯啦?!我养你这么大,不是为了看你自断前程的!你这个不孝女!你松手——又没有成亲,做不得数的!”陆锦绣疯狂地去拉扯谢穗安,她瞬间失了教养,扑上去像个泼妇一样要夺她手中牌位,但她立得纹丝不动,旁人撼动不了半分。
甘棠夫人却注视着自己的妹妹。谢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反骨,必须自己撞了南墙才行。
“值得吗?”她问。
“值得。”她答。
甘棠夫人叹了口气,道:“你想好了,便去做吧。”
于是谢穗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入了后山佛堂。那是谢钧的软禁之地,她进去之后,不可能再出来了。
但甘棠夫人知道,她是在用这种决绝的方式,接过庞遇的担子,去保护那位天下新主。
那朵属于谢穗安的绚烂的花,还没绽放就被埋在了佛堂那扇朱门外。
这也让那些试图从谢穗安身上得到一些端倪的人,又断了线。
*
徐昼看着跪在佛像前的少女,初见时她身上那些斑斓的色彩都褪去了,只剩下一种眩目的白,像是来自遥远天际的日光。
“殿下,以后就由我来保护您,直至您顺利登基,直至我死去。”对着佛像,她一字一句,如同立誓一般坚定道。
徐昼觉得惋惜:“谢六姑娘,何必冲动。”
“殿下,我并非冲动行事,”谢穗安苍白地笑了起来,“上回从佛堂出来后,我的失态险些暴露了殿下的藏身场所,我意识到我的性子并不适合在复杂环境里做一个谍者。我索性便隐到黑暗里,做保护殿下的一把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