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水墨画一样,天地间只余泾渭分明的白与黑。
这个境摇摇欲坠,快坍塌了。
阿沅一手捂着被火舌燎过的红肿赤/裸的臂膀,抿着发白的唇,轻轻吐出一口气才提步走向火焰中心的孩童,望着孩童过分瘦削的背影,轻声道:
“你在干嘛?”
孩童并未回答,只对着那口井,低垂着头颅,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阿沅蹙了蹙眉,又靠近了些,愈加放缓声音道:“……那里危险,回来吧。”
孩童仍是不回答。
臂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着,阿沅望着眼前有一丈高的火苗有些畏惧,更何况天边时不时有巨石坠落,她拧紧了眉想着要不要强行将火焰中心的孩童抓回来时,孩童忽然指着身前的井,说话了:
“爹爹把小兔丢下了井。”
阿沅愣了下,便听到他接着道:
“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满是困惑不解。
阿沅一听到季无妄就火大:“你爹他脑子有……”
阿沅幕的一顿,因孩童又自言自语道:
“爹爹他不喜我。”
“爹爹恨我。”
阿沅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季陵……”
孩童低着头,兀自思索着,他两手抓着自己的发,一下又一下将头磕在井沿上,一下更比一下重,隐隐失控的态势,不断喃喃着:
“为什么呢?”
“我做错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