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大娘说道:“夫人,你和幺姑一起去我家坐坐吧,他们若是冲撞了你便是不好了,别平白受了牵连。”
宋矜摇了摇头。
谢敛道:“她跟着我。”
妇人微微一怔,幺姑则不解地看向宋矜,没有松开手。
宋矜不由伸手摸了摸幺姑的脑袋,将自己的荷包解下来给她,轻声哄道:“谢先生会照顾我,这些都是他给我买的糖,你先拿去吃。”
鼓囊囊的荷包带着麦芽甜香。
幺姑接过糖,终于对宋矜放下心来,乖乖转身。
谢敛的目光落在荷包上,很快便收了回来。宋矜却忽然朝他看了一眼,踟蹰片刻,微微弯了弯眉眼。
两人目光相接,烫到般移开。
好在旁人也没有察觉。
吵闹的众人也慢慢歇了下来,毕竟仅靠着吵,是绝无可能解决问题的。彼此之间议论过后,被推出来的是黄家六爷。
“先生,这些私田若是上交了,我们真是要吃不上饭了。”黄六爷叹息。
“那便回头再说。”谢敛并不理会他的示弱,只是摊开手里的证词,淡淡睨一眼众人,“我今日来这里,是为了彻查勾结谋逆的大罪,也没工夫管这些。”
这话一出,不止是黄六爷愣住。
其余人也纷纷安静下来,满怀揣测地瞧着谢敛。
与谢敛同时来的,还是自州府里调拨来的府兵。那些山匪,已经被谢敛以谋逆论处以死罪,可见此事曹使节是默认的。
放在曹使节眼里,他们的性命又比山匪贵重多少?
若是曹使节不认可谢敛对他们的所作所为,也不会下那样的政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