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喜滋滋地再次召见长孙晟,说接下来的事,交给他,按照原计划去办。
在漠北居住过一年有余的长孙晟,早就看穿了突厥汗国,强盛外表下的致命缺陷。
这个兴起才不过四十年时间,疆域就已经东起辽河,西达阿尔泰山的庞大游牧王朝,竟然天真地把王朝基业的稳定传承,寄希望于看起来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。
所以,突厥汗国的领土,在可汗家族的兄弟之间平分,每个拿到土地的兄弟,又把那一份平分给自己的儿子们,以此类推,
才不过推了四十年,亲戚关系,就越走越远,土地面积,也越分越小。虽然可汗家族,会推举一个人出来,做大可汗,同时推举另外几个,做小可汗。
这显然更加坐实了突厥汗国,只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的实质。一如一百年前的柔然,两百年前的鲜卑,三百年前的匈奴。
如果有一个大家都服气的强人,做大可汗,那突厥就很强大。
如果谁也不服谁,那突厥,就难了。
如今的沙钵略大可汗,与他的兄弟之间的关系,就属于后者。
你向北方,派出两路使节,一路向西,找到沙钵略大可汗的叔父达头小可汗,赠给他一面中原精致工艺的狼头大旗,说他的威名,在中原妇孺皆知,怎么却,只是一个小可汗呢?
对啊,我怎么,只是一个小可汗呢?达头的头,大了,开始想入非非。
另一路使节向东,由长孙晟亲自率领,去寻访长孙晟在突厥时的旧友,沙钵略大可汗的弟弟,突利小可汗,啥事也没干,就谈谈人生,谈谈理想啥的,只是故意让沙钵略,知道这件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