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桑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倒也不敢多言,依着她的吩咐做了。
甄弱衣却像是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,又吩咐道:“去把我的绣架和针线取出来。”
采桑错愕片刻,匆匆朝外头走去,不一会儿便指挥着内监将绣架摆到了内殿。
甄弱衣搬了个小几子,坐到绣架前,伸出十指,盯着食指和拇指之间因为持着绣棚而磨砺出来的一层薄薄的茧。
“女儿家读诗书又有什么用,学好女红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不知怎的,她又想起了她姨娘幼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的这句话。
女红又什么用?
绣架是她自家中带到宫里唯一的东西,但入宫四年,甄弱衣再没有绣过哪怕一件绣品。绣架、针线,随着她姨娘那些让她生厌的“教诲”一同都被她丢到了角落里,直到今日才又翻腾了起来。
她皱着眉:“罢了,拿走。”
采桑:“……”
贵妃难伺候,她早就知道了。但这一日一日的,想起一出是一出,谁挨得住呀?
采桑深吸一口气,勉强笑道:“是,奴婢这就遣人来搬走。娘娘可还有旁的吩咐?”
甄弱衣没说话,伸手搭到了绣架上,良久才道:“罢了,你出去吧。”
采桑犹疑地问:“那这绣架——”
甄弱衣摆摆手,“留下。”
采桑这才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