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东叹口气:“我知道你在厂里的处境,用一句话概括就是,生的伟大,活的憋屈。”
艹,顾兵心里骂了一句,你他妈的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,厂里谁都知道我活得憋屈,但也没谁敢当着我的面说,给我留点面子行吗?
周安东看着顾兵,他只是听说这个家伙很有背景,是个二代。可现在看着,怎么傻了吧唧的。不过这样也好,应该好忽悠一点。
“大高粱的定价,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市场。六块五一瓶,不贵,但有点钱有点地位的,看不上,普通老百姓呢,又舍不得。因此,必须对大高粱从新定位,要么降价,要么换牌子走中高端路线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
顾兵终于说话了:“你都知道,我生的伟大,活的憋屈,这个厂党委书记,就是个摆设。你跟我说这些有个屁用,你得去找老厂长或者张德友。”
周安东悠然的抽了口烟:“老厂长还有两三个月就退了,他现在最希望的是平稳落地,怎么可能节外生枝的搞什么改革。再说,我人微言轻,他也不可能听说的。至于张德友,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质检科调去广播站吗?因为我看到他,在仓库里跟一个女工偷情。”
顾兵精神一振,饶有兴致的问道:“他跟谁?”
周安东脸一黑:“书记,你关注的重点应该在改革上,而不是男女间那点事。”
顾兵腰板儿一挺,严肃的说道:“周安东同志,你这样说就不对了,思想有很大问题啊。我可是厂党委书记,厂里出了这样的丑闻丑事,我怎么能不闻不问?”
周安东一撇嘴:“你能管得了吗?”
“呃!”
顾兵被周安东怼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“那个,刚才你说的那些很有道理,但降价是不可能的,换牌子走中高端路线,也不是说说就行的。而且咱厂什么情况你也知道,哪有钱搞改革。”
周安东一笑:“可以拿库存的八十吨酒试水,有五万资金就差不多。我想,这点钱厂里还是能拿得出来的。”
顾兵懒散的靠着椅背上,双腿又搭在了办公桌上:“过完年我就申请调离,厂子倒闭,职工吃不上饭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