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一遍,还真不好办。
可是,烂人有烂方法。
靠碰瓷才让人把自己‘心甘情愿’的捎回来。
杨军猜测,他不仅让人免费把他捎回来,恐怕还讹了不少钱。
“老哥,看你这脸色……是不是有病在身?”杨军佯装关心道。
说到这个,杨明轩立马没了食欲。
垂头丧气道:“小兄弟,实不相瞒,我得了绝症,日子不多了。”
“哟,太可惜了,您……得的是什么病?”
杨军佯装关心道。
“尿毒症。”
“啧啧,太可惜了。”
杨军佯装惋惜的样子。
“老哥,我明白了,你这是没钱住院,跑这儿讹你侄女来了?”
杨明轩闻言,脸色红了一下。
然后梗着脖子道:“什么叫讹啊,问自己的侄女要钱那叫讹吗?”
“再说了,我不是白要,我这是讨回这几十年对她的抚养费。”
杨军闻言,心中冷笑。
是,你这不叫讹,这叫抢,是强盗逻辑。
见杨军不说话,杨明轩接着道:“哎,我得的这个绝症,治不治的无所谓了,也不想浪费那个钱了,我只想讹……要回抚养费,给老婆孩子寄回去,也算是替他们娘几个留下一点保命钱了。”
说话的时候,杨明轩一脸的落寞。
看得出来,这家伙还算是顾家的主。
临死之际,还想着给老婆孩子留点后路,也不枉来此一遭。
“可是……我见这家人像是很有背景的样子,你进都进不去,怎么讨回抚养费啊。”杨军问道。
“哼。”
杨明轩闻言,回头冲大门的方向冷哼一声。
“讨不到抚养费,那就死在这里,看这一家人也算是个体面的人,他们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,到时候他们还会主动的把钱寄给我妻儿。”
杨军闻言,深表赞同。
“确实是这样,癞蛤蟆趴脚面,不咬人也恶心人。”
看这杨明轩愤怒的眼神,杨军连忙道:“老哥,我这个例子举得有点不恰当,但是理就是这么个理。”
“毕竟是一条人命,这家人不想出钱也得出钱了。”
杨明轩闻言,脸色缓和了一下。
“哼,我就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见他已经打定了主意,杨军也深感头疼。
其实,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整治杨明轩,但是他却不想那么做。
他现在名利双收,要什么有什么,人一旦到了高危之后,就回愈发的珍惜羽毛。
要是非必要,杨军也不会采取极端的方式。
于是,他简单的思考一下,然后抬头道,
“老哥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听说你以前给你侄女许过一门亲,最后没成?”
“嗯,是有这么一回事,怎么着?”杨明轩一脸诧异的看着他。
杨军换了个姿势,让蹲的许久的双腿活动一下。
“老哥,我给你出个主意。”
“要不,这笔抚养费由我替她出了,然后,你给我写个收据什么的,表示你把你侄女许给了我,以后再不相欠,你看成吗?”
杨明轩闻言,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娶杨清香?”
“嗯,不成吗?”
杨明轩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门,然后道:“也不是不行,我就觉得那丫头好像已经嫁人了,我要是再把她许配给你的话,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杨军摆摆手道:“别先别管这些,至于我和这家人如何扯扒,不管你的事。”
“我就问你,你干不干这个买卖?”
杨明轩闻言,有些意动。
微微沉思了一下,抬头问道:“你能出多少钱?”
“你要多少?”杨军问道。
杨明轩低头沉思了一下,然后竖起了两根手指。
“二百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杨军闻言,愣了一下。
这一刻,他有些想笑。
但是为了大局,他只能强忍着。
杨清香竟然只值二百元,真是惊掉了下巴。
不过,这个价钱也算是狮子大开口了。
在农村,有的时候一个壮年劳力在土里刨食,辛苦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呢。
所以,在杨明轩认知中,他觉得二百元不少了。
“也别二百了,我给你五百。”
杨军说道:“有句丑话说在前头,拿了这笔钱后,你不能再来纠缠你侄女了,因为你侄女已经被你卖给我了,这一点你能不能做到。”
“说到做到。”
杨明轩拍拍胸脯道:“老爷们吐口吐沫就是钉子,只要我拿了钱,立马买车票回老家。”
杨军闻言,若有深意的看他了两眼。
对于杨明轩这种将死的老赖来说,根本毫无信用而言,但是,杨军愿意用这五百块钱买了了断,也算是替杨清香偿还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养育之恩。
但是……
如果杨明轩拿了钱之后还要过来讹人,那就对不起了。
杨军回头冲正在吃油条的丁二柱使了个眼色。
丁二柱见状,把没吃完的油条往孙招财怀里一塞,带着油渍的双手在大裤衩上蹭了蹭,咧着嘴巴走了过来。
他左右看了看,周围空荡荡的。
于是,又看向了路边的围墙。
忽然全力出手,紧接着一阵烟雾弥漫,围墙那儿被他打出一个大洞。
这一幕把杨明轩惊得一颤一颤的,就连杨军也不禁为丁二柱恐怕的战力吓了一跳。
“看见没有,如果你若是要反悔,你的下场就跟这堵墙一样。”杨军警告道。
杨明轩闻言,愣了一下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“不……不会,绝不反悔。”
“你放心,拿了钱后,我直接买票回家。”
杨军闻言,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。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说完,手插裤兜,意念一动,手中就多了一沓钞票。
杨军数了五百块钱出来给他,然后又让门卫拿来纸笔,当场让他写下一份类似于卖身契的纸条。
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,杨军挥了挥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正在数钞票的杨明轩闻言,笑眯眯道。
“大兄弟,不……大侄女婿爽快,您放心,我说到做到,以后绝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滚!”
听他叫自己侄女婿,杨军很不爽。
哪怕是伊秋水的叔叔来了,都不敢这么称呼他,更何况是一个小妾的叔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