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月钟冽能勉强维持人样,都是因为南宫姣不曾下死命令,一旦不再想着留有余地,那么阁中能使出来的手段,将会残忍到让人难以想象。
毕竟,就算他被折磨得彻底失了神志,主上那里,也一句嘴硬就能说得过去,一切不过维持原样。
刑牢中央,钟冽血肉模糊地瘫倒,悄无声息。
若有一处牢狱能不缺钱,那么下起手来,就更能无所顾忌,反正治伤的草药,治病的医者都有的是,且草药不惜有多珍贵,医者也不惜用多残忍的治疗法子。
卫瑛长靴底下已经被血浸透,显出浓郁暗沉的黑红,一步一步踩过血水,狠狠碾上钟冽被枯发遮住的侧脸。
弯身撑住膝盖,声线冷硬毫无波澜,“将军今日可想清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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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斩首
等了一会儿,还是只听见墙角顶上积水滴答滴向下落的声音,久久回荡在空阔森冷的狱中。
卫瑛脚下用了些力,“将军最好开口,不然,我便只当将军一心求死,不想要活路,即刻就让你受尽痛苦而死。”
钟冽像条旱鱼般弹动了一下,喉咙嘶哑得只剩下气音,“我不信,那南宫姣得不到消息,舍得就让我这么死了?”
萧晟从另一边出来,立在日光照进来的必经之处,极高的身量投下一个长长的,骇人的巨大黑影。
“主上亲口所言,我们澜瑛阁中人,怎会传虚令呢?”
“主上原话,若是将军不想开口,以后就都不必开口了。
我们平白帮将军又拖了些日子,是觉得将军还有求生欲,只是今日,就是最后期限了。”
“我不信,我不信!你让南宫姣亲自来给我说!”钟冽疯子一般,脑中只剩下这一个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