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轻轻应了一声,视线从他沾了一根干草的衣角往上,到他手中的两幅图,到他面上的倦容。
张群玉一大早拿着两幅图来找容厌。
晚晚稍稍想了想,便串联了起来。
这两幅图,是师兄入上陵所要献上的,关于金帐王庭的情报。
晚晚捻了捻袖口的纹绣,金线微微不平的纹路硌进她的指腹之中,淡淡的痛意将她过去一想起金帐王庭,就会生出的烦躁怨念也压了过去。
过去,她不想探究师兄当年拿着师父的信,去金帐王庭都做了什么。
可是,她如今在这个位置上,不能什么都不知道,相反,她还得知道地再清楚一些,才好让她不至于被人玩弄股掌之间。
晚晚脸颊下意识微微侧了一些,往身后容厌所在的宫室看去。
这一眼,她离奇地心绪平和。
容厌,他会让她知道的。
晚晚出神了一瞬,才道:“陛下还要再过一会儿才醒,张大人稍待。”
张群玉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清晨的露水依旧寒冷,张群玉立在庭下,地上还有一层湿润的雨水,他周身也渐渐湿漉起来。
晚晚又看到他衣角上磨出的发旧白痕,心神平静地又转而去看湛蓝的天空。
张群玉注意到她的目光,沿着她的视线看过来,瞧见自己衣角上的旧痕。